本文系虚构 昨天下午有两个 50 多岁的叔叔阿姨开了钟点房,30 分钟后出来,叔叔付完房费跟阿姨说:“别让你老公和我老婆知道,就说出来买菜的。” 阿姨点点头,攥着手里的环保袋往菜市场走,袋子里其实是空的。 她绕着蔬菜摊转了两圈,挑了一把青菜和几个土豆,付钱时故意让摊主多找了五毛,装作认真核对的样子,生怕遇上熟人。 刚走出菜市场,就看见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着自己的老公,正和叔叔的老婆聊天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把菜拎到身前,笑着走过去说今天的菜价涨了,挑来挑去耽误了时间。 叔叔的老婆接过话头,说她老公也出来买菜,这么久还没回来,说不定是在哪个摊位磨蹭。 正说着,叔叔从另一个方向走来,手里拎着一袋苹果,看见她们便说刚才在水果店排队,耽误了功夫。 阿姨的老公姓赵,在厂里做质检,人喊老赵。 叔叔的老婆姓刘,在社区小卖部卖些烟酒杂货,大家都叫刘姐。 老赵从长椅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,说等半天了,走吧回家做饭。 刘姐也站起来,接过叔叔手里那袋苹果,挑了一个在手心里擦了擦,咬了一口说挺甜。 四个人在小区门口站成一个不方不正的四边形,各自拎着自己的东西,往两栋楼走。 叔叔家在一单元,阿姨家在六单元,同一个小区,中间隔个花坛。 当天晚上阿姨炒了青菜土豆丝,老赵吃了一碗半的饭。 平时他吃两碗。 阿姨洗碗的时候从水槽里捞出几根土豆丝,捏在指尖搓了搓,没搓掉什么。 半夜她醒了一次,老赵背对她睡,呼吸平得不像睡着。 她翻了个身,老赵没动。 第二天上午阿姨去阳台晾衣服,看见刘姐在楼下花坛边上站着,手里拿个手机贴在耳朵上说话,没出声,嘴一张一合。 阿姨把被套抖开,眼睛扫过去,刘姐挂了电话,抬头往六单元看了一眼,正撞上阿姨的目光。 刘姐笑了,喊了句晾衣服啊。 阿姨说嗯,今天太阳好。 刘姐走进一单元的门洞,步子不紧不慢。 阿姨把湿被套搭在杆子上,手指头抠了一下铝框边沿,抠的指甲盖发白。 那个星期后面几天,阿姨尽量错开买菜时间。 有天下午四点她绕到小区后门那个小超市买酱油,一拐弯看见叔叔蹲在超市门口台阶上抽烟。 看见她,烟头摁在地上,站起来说酱油买了吗。 她说还没。 叔叔说这几天你老公没什么吧。 阿姨说没有,你呢。 叔叔说你老婆那天晚上包了韭菜饺子,问我好不好吃。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阿姨手里的空瓶子,声音压得低。 阿姨说那就好。 叔叔点了点头,转身往一单元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回头,说刘姐这两天手机响得勤,老低头打字,问他谁发的,她说卖苹果的。 阿姨站在超市门口,手心里的酱油瓶落了一层汗。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花坛边上,刘姐拿手机张嘴不出声的样子,像在对着口型读什么,又像在录什么。 又过了三天,小区里有人传出闲话来,说看见一单元老周往六单元跑了好几趟,白天去,人敲门进去,没坐几分钟就出来。 阿姨是在楼下扔垃圾时听两个老太太讲的,她弯着腰没抬头,把垃圾袋塞进桶里,盖子扣上时发出一声闷响。 当天晚饭老赵回来得晚,阿姨把菜热了第二遍,端上桌的时候老赵忽然说,周晓文这两天总来咱们楼下转。 周晓文就是叔叔的本命。 阿姨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。 她说来干什么,老赵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说不知道,可能是找老孙下棋吧,老孙住六单元二零三。 他说完又去夹第二块土豆,筷子伸出去的时候,虎口那儿抖了一下。 阿姨看见了,没吭声,把那盘土豆丝往老赵那边推了推。 第二天中午阿姨睡不着,起来倒水喝,走到厨房窗边看见楼下花坛的石凳上坐着刘姐,面前石桌上放着一部手机,屏幕亮着。 刘姐没碰手机,就是看着屏幕。 阿姨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,自来水从杯壁溢出来,淌了手指缝。 她擦干手走到客厅,老赵坐在沙发上翻手机。 她说你们厂里今天不忙啊。 老赵说下午班。 阿姨说你知不知道周晓文老婆这两天老在楼下坐着。 老赵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,说可能晒太阳。 阿姨说太阳晒得着那儿吗,花坛北边,楼挡着。 老赵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抬头看她一眼,那一眼很长,阿姨后来说不上来那眼神里是什么,就觉得像拉开抽屉发现里面东西被人动过,摆得还是原样,但你一眼就知道被翻过。 老赵说你是不是想说什么。 阿姨说我没想说什么。 老赵又把手机翻开了,拇指往下滑了一下,说行。 那天晚上阿姨洗碗的时候从碗柜里拿了一只白瓷盘子,手滑了,盘子掉进水槽里碎成三瓣。 声音不大,但老赵从客厅走过来,站在厨房门口问怎么了。 阿姨蹲下去捡碎瓷片,说没拿稳。 老赵说你手滑了。 她低头看,拇指肚上一条细口子冒了血珠,她没感觉。 老赵蹲下来从她手里把瓷片拿走,说你别动了,我来洗。 阿姨站起来靠在灶台边上,看着老赵弯腰冲盘子,水声哗哗的。 她忽然说,那天下午在菜市场门口,刘姐说周晓文出来买菜久没回来,她语气一点都不急。 老赵的手在水里没停,说嗯。 阿姨说你不觉得怪吗,自己老公一个小时不回来,她坐在长椅上跟别人老公聊天,一句都不催。 老赵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放进沥水架,